过晓:南大美女博后的“傻瓜美学”
发布日期:2014-11-29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如山如阜,如冈如陵,如川之方至,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,如南山之寿,如松柏之茂
 

过晓:南大美女博后的“傻瓜美学”
□ 苏黑

    过晓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,是一年前的此时,她戴着礼帽,走上了省美术馆的主席台——那天,她的“守旧的先锋摄影艺术展”正式开展,摄影图文集《傻瓜的美学》首发。

    摄影展和书里所有的图片,都是她的傻瓜相机和iPhone拍出来的。在摄影技术迅速发展的当下,“长枪短炮”几乎是摄影爱好者的标配,她却反其道而为之。

    过晓的老师、南京大学教授王彬彬说:“‘长枪短炮’让照片越来越逼真,让人物越来越清晰,但也让人越来越感觉不到拍摄者的体温,情怀和追求。” 而过晓的图片,几乎都是她抓拍而成,“那才应该是最真实最美好的图景吧”。在瑞士,她抓拍了一只天鹅和一个孩子,胖胖的天鹅傲娇地走在前面,瘦瘦小小的孩子指着地上的东西,天真烂漫地笑着——一滴水印?一个路人掉下的硬币?天鹅是白色,孩子上衣是翠绿色,再无旁物,看上去纯净美好。她为这张《天使在人间》的图片配了这样的文字:“天使不知从何而来,带着神的旨意,突然降落于我眼前。洁白如雪,想问她银河渡船可在,她竟已笑语:我驾云梯而来。”

    《傻瓜的美学》单片成景,组片成故事。有一组图片,拍的是一只鹰隼。小鹰隼因受伤跌落在家门前,原本过晓想捡回家替它疗伤,鹰隼以为它将被圈养,想尽一切办法挣脱出去,飞不出去,就撞窗户,直到头破血流。“它是宁死不屈型的”,这也让过晓明白:“你必须成为你”,这才是生命的本真吧。于是,她放生了它。

    过晓说,现代人把美图寄托在高昂的器材和远方的风景上,常常挤时间买高价机票到处跑:春天去云南拍油菜花,秋天到额济纳旗拍胡杨林……真的要按摄影师指导的路线去拍摄吗?就像美景不需最好的器材也能拍出一样,风景其实就在身边。

    书中有一张照片,一只虫子,大张五只触角,扇动着灰绿色的翅膀。过晓见我看得出神,说,“猜猜,是什么?”万万没想到,那只骄傲的小东西,竟是人人讨厌的蚊子。过晓说,某天在家里的水池上,看见了这个画面,觉得蚊子的造型极像八大山人在作品中“哭之,笑之”的落款,于是赶快掏出手机,拍了下来。这种日常生活的记录和记录的日常生活,还有很多。从餐厅带回来的牛头骨,被她拍出了雕塑的质感,“它们其实很有力量,充满了仪式感,是对生命的另一种尊重,看见它们,我总想大喊一句‘放下屠刀’”。过晓咯咯笑起来,听声音,以为是个小女孩。

    王彬彬说,过晓的摄影作品,如画家作画,是欲将胸中存的逸气、怒气、悲气、哀气等各种各样的“气”宣泄出来,摄影对象,不过是她借以宣泄胸中之气的中介。所以,一堵残墙,一抹云彩,几丛野草,一头望穿秋水的骆驼,在她的以“小”见“大”中,是对生命的感悟和对自由的赞颂。

    而要抓住这些能抒“气”之景,除了需要傻瓜相机和手机,更需“傻瓜”眼睛,这才能在庸常的生活中发现美,在凡俗的世界里发现有趣味的故事。她的这些作品,与其说来自傻瓜相机,不如说来自傻瓜眼睛,这种“傻”,类似于返璞归真。

    “虽然不谈技巧,但实际上,技巧应该熔铸于心。”这种技巧,不是对机器的掌握,而是审美、趣味的融合。过晓现在是南京大学文学院博士后,在硕博期间的研究方向是中国传统艺术美学,她长期饱受诗书画乐舞的艺术浸染,对审美,既有学术的理性之思,又有艺术的感性之想。她那种自然润泽的美的存在,是美丽却不自知的。她有孩童真纯的心灵,眼里有艺术家的敏锐,思想中有哲人的穿透,她自在于艺术的自我行走中,从不刻意成为人群的引领,她说她只努力在艺术与生活中做一位“何处天涯,何处为家”的归人。这些,都绽放在她的摄影图文集里,她给一组威尼斯照片写的注解是:“人,想来是要活得有趣才行。倘若无趣,仿佛常对生活生着厌烦,总见前路越走越窄,四面楚歌。有趣之人则大不同,仿佛常对生活动着深情,纵使前路一线曙光,仍是追逐,仍是挺进。”

    当初拍下这些作品,都是无心之作,“看见了觉得心里一暖,便掏出手机拍摄”。王彬彬说,这样的无心之作恰恰凸显了摄影艺术的本来意义,在他看来,现代人一味追求越来越“逼真”的摄影技术,却忽视了摄影应该是一门艺术,“长枪短炮”的照片失去了生活的气息。或许,人人都有手机的年代,那些关乎心灵、无关技术的摄影,将更打动人心。过晓的姿态,就像她在一本杂志作者简介中写的那样:“我不在江湖,只在竹院更深处。”

   

 

地址:江苏省常州市横山桥文明西路58号      服务热线:13813816152     E-Mail:[email protected]
九如文化艺术工作室 版权所有